辛亥舰队

邓晨曦

都市生活

第一章 1
一九○九年夏末的一天傍晚,德国汉莎公司的“威廉王子”号轮船辗转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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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辛亥舰队 by 邓晨曦

2018-5-27 06:02

第二十八章 下
  萨镇冰似乎已经看出陈世恩的思绪小船陷在哪一道旋涡里了,就逗趣的说:“父子相见,先公后私,议完战事,再话家常。”
  “是,统制大人。”陈定书走到态势图边,指着刘家庙的江岸说,“卑职以为乱军取得刘家初捷,正在庆祝狂欢。
  他们以为我大清海军跟陆军一样不堪一击,不如将计就计,先佯将巡洋和长江舰队撤出刘家庙江面,让江湖舰队从河汉绕到乱军的炮兵阵地背后发起攻击,等到乱军掉转大炮向我江湖舰队攻击,巡洋和长江舰队再迅速返回刘家庙江岸,从正面向乱军炮兵阵地发起攻击。这样前后夹击,一定可以摧毁乱军炮兵,让陆军一举攻占刘家庙。”
  陈世恩说:“此计甚好,就是乱军所用的都是德国克虏伯大炮,炮火甚猛,就怕江湖舰队吃亏。”
  陈定书说:“舍不得孩子套不得狼,江湖舰队可以在晚上驶入河汉,等到天亮就发起突袭,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萨镇冰欣赏不已,说:“如今的定书,可不是从前的定书了,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
  陈定书说:“统制大人,您同意这个进攻方案了?”
  萨镇冰说:“如今咱大清舰队集结在武汉江面的舰艇有‘海琛’、‘海星’、‘海容’、‘海筹’四艘巡洋舰,‘江天’、‘江贞’、‘楚有’、‘楚同’、‘楚泰’、‘楚豫’六艘炮舰,‘辰’、‘宿’、‘湖隼’、‘湖鹗’五艘鱼雷艇。此外,‘建安’号驱逐舰、‘江利’号炮舰、‘列’号鱼艇派往江西,‘飞鹰’、‘建威’两艘驱逐舰、‘江元’号炮舰派在安徽,在江宁警戒的有‘镜清’号练习舰、‘南琛’、‘登瀛洲’号运输舰、‘楚谦’、‘楚观’、‘策电’号炮舰、‘联鲸’号座舰、‘张’、‘湖鹏’号鱼雷艇。除了‘海圻’号巡洋舰赴巩固参加英皇加冕典礼外,我海军的作战舰艇几乎全都集中在长江一线布防。如果我海军不能一举击溃乱军,则有损我海军脸面,有损我等在座的脸面,那何苦重建海军?”
  陈世恩说:“我等重建海军,勿庸讳言,一弘扬国威,二安民保境,如今局势动荡,贼焰嚣张,当为朝廷殄灭贼类,尽忠王串,请恩师下令。”
  陈定书信誓旦旦地说:“我海军是坐言起行的军队,不敢言称敢立堪称斑彪的功业,但是能顺从君父的面命,血热中肠,赴汤蹈火,请大人下令!”
  萨镇冰说:“只要轰毁乱军的炮兵阵地,刘家庙就会大乱,刘家庙一旦攻陷,武昌城即可收复,就依定书所言行事吧!”
  萨镇冰说完去了指挥台,留下陈世恩父子叙谈家常。
  “养母大人可好?”陈定书改口称生母任月娟为养母,可见他的心已经回归宗庙。
  陈世恩说:“她很好。我一定将你复官的消息告诉她,让她不必再为你每天在观音神龛前烧保佑香了。”
  陈定书关心地问:“弟妹们都安好吧?”
  陈世恩说:“定棋到了前线。定琴和周友三在武昌城内,如今周友三可是革命党的参议员了。郑安芳和你二弟退了亲。”
  陈定书说:“这是预料中的事,二弟喜欢的人是仪凤格格。”
  陈世恩说:“仪凤格格陷在武昌城内,下落不明,已经派你二弟和三弟去找她了。”
  陈定书说:“孩儿和北洋军方面有关系,可以让他们也设法寻找仪凤格格。”
  陈世恩说:“你如今有了袁大帅的依畀,切不可恃宠骄傲。”
  陈定书说:“孩儿谨记。”
  陈世恩告诫地说:“袁大帅一代枭雄,深不可测,你务必小心。”
  陈定书说:“养父大人,孩儿不认为他是枭雄,他可是中国的华盛顿!”
  陈世恩知道袁世凯有恩于陈定书,他无法让定书回心转意,只好叮咛道:“袁大帅对皇族未必真心,朝廷重新启用他,也是明知不是伴,情急且相随罢了,你居中生存,好自为之。将来千万不要为了袁大帅而同海军生隙寻仇。”
  陈定书忙问:“有什么预兆吗?”
  “没有,为父只有不祥的预感。”陈世恩面对茫茫局势,难以判定。
  武昌城内,革命军官兵仍旧沉浸在大捷的喜悦中,庆功设宴,把酒言欢,根本不把清军的北洋军和海军放在眼中。黎元洪三番五次下令各军加强守备,都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
  郑安芳带着五爷找遍了城中的大大小小监牢都没有找到陈定剑的下落,她害怕陈定剑真被当成清军奸细被枪毙了。情急之下,她和五爷直奔都督府求见黎元洪。
  都督府外,卫兵戒备森严,根本不让郑安芳和五爷入内。
  郑安芳气得骂道:“都是革命同志,凭什么不让我们进都督府见黎都督?”
  五爷大声地吼道:“老子承为革命冲锋陷阵的时候,黎都督还不知道在哪里坐衙门呢?”
  恰巧,周友三从门口经过,听见了郑安芳和五爷的声音,转身说道:“这不是郑小姐和五爷吗?”
  郑安芳说:“友三,可见到你了,快带我们去见黎都督!”
  五爷说:“友三,你如今是参议员,当了大官了,不会不帮革命同志了吧?”
  周友三笑道:“没有二位,我哪有幸参加革命?说着,要我做什么事?”
  郑安芳于是将陈定剑和水根被革命军抓的事说了一遍,焦急地又说:“我们怕陈定剑被误当奸细给枪毙了,想见见黎元洪大人。”
  “好,跟我来!”周友三也怕陈定剑出事,立刻带俩从去见黎元洪。
  办公室里,黎元洪正在对一群革命军的协统和标统发火,说:“你们不要把我黎某人的话当耳边风,再不加强备战,北洋军和海军突发奇袭,我看你们哭都来不及!”
  一个协统说:“都督大人,卑职刚刚得知,刘家庙江面上的巡洋舰和炮舰都吓得退走了。”
  一个标统说:“还是咱们的克虏伯大炮威风,抖一抖,吓走了萨镇冰,哈哈哈!”
  另一个标统笑道:“各位同志,晚上我做小东,汉江楼大宴宾客,也请黎都督光临。”
  黎元洪一听,着急了,说:“萨镇冰可是我的前辈,向来足智多谋,我对他知根知底,各位千万不可掉以轻心。”
  另一个协统说:“黎都督,你是杞人忧天了,荫昌被我们吓跑了,袁世凯也是半斤对八两。”
  一个标统说:“黎都督,同盟会的黄兴快到武昌了,如果他一到,更是大振我们的士气,怕北洋军作甚?”
  “走!喝庆功酒去!黎都督,赽快来噢!”另一个协统鼓捣着众人呼啸而去,黎元洪欲阻不了。
  周友三带着郑安芳和五爷走进,周友三对黎元洪说:“都督,有两位革命同志求见你。”
  黎元洪摆开一脸的豁达,说:“都是枪林弹雨中求生的同志,说什么求见?请,快请坐。”
  周友三说:“你们说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快向都督禀报吧!”
  郑安芳不等坐下,就说:“海军中有一个同盟会的秘密会员叫陈定剑的,被误当成奸细给抓了。”
  黎元洪一怔,问道:“陈定剑?莫非是鼎鼎大名的海军陈家的陈定剑?”
  郑安芳说:“正是。乃父是海军统领陈世恩,他是‘海星’号穹甲巡洋舰的帮带。”
  黎元洪问道:“他为什么进武昌城?为什么被抓了?”
  郑安芳只好说:“他是进城找我的,我是他的未婚妻。”郑安芳忘了自己已经与陈定剑退亲了,但是为了救他,只好豁出去了。
  黎元洪又问:“他关在哪个牢房?”
  五爷说:“不知道,我和郑小姐已经找遍了所有的牢房,都找不到他的下落。”
  黎元洪说:“听说刘家庙火车站又添设了一个临时监狱,可以去那里找找。”
  周友三趁机说道:“恳请都督写个放人的手令?”
  “好的。”黎元洪当即铺纸濡笔,写下放人手令。
  “多谢都督!”郑安芳接了手令,和五爷转身就走。
  “等等!”黎元洪说道,“小姐刚才说救的人叫陈定剑?”
  郑安芳说:“是的,是陈世恩统领的二儿子。”
  黎元洪说:“论起来,我和陈世恩可是海军中的同窗,陈世恩如今是萨镇冰的左膀右臂,不能怠慢了他的公子。友三,派一排的弟兄陪郑小姐去救陈定剑,再把他送到我这里,我要见见他,让他设法策动海军反正。”
  周友三回答:“是!”说着带着郑安芳和五爷速速离去。
  此时,陈定书率着他的江湖舰队已经悄悄地驶入刘家庙后头的河汉,离开炮时间不足两个时辰了。
  天蒙蒙亮的时候,第一颗炮弹从“江天”号炮舰的前炮的炮膛飞出去,撕碎了片片雾●,落在刘家庙革命军的炮兵阵地上,欻然爆炸。
  接踵着,第二颗炮弹、第三颗炮弹、第四颗炮弹在第一颗炮弹炸、校正目标后,相继在革命军的炮兵阵地上爆炸。
  革命军的炮兵们在庆祝了一夜的狂欢酒宴后,正在营房中呼呼大睡,被猛烈的爆炸声惊醒了,有的抱头鼠窜,有的宿酒未退,有的哭爹喊娘,有的被炮弹撕碎,有的仓促掉转炮口向河汉方向胡乱开炮还击。
  海军江湖舰队的炮弹一排一排地在革命军的炮兵阵地上反复地犁扫。无奈,海军的江湖舰队的浅水炮舰都是旧式的阿姆斯特朗大炮,抵不住革命军新式的克虏伯大炮火力的迅猛,很快海军的进攻被革命迅速组织起来的反击炮火压住了。一颗炮弹击中“江天”号的后甲板,炸死了三个水兵。陈定书坚持不退,他站在指挥台上沉着地指挥舰队继续攻击,等待巡洋舰队和长江舰队的援助。
  “轰轰!”又有两颗炮弹相继击中“江天”号,甲板上燃起大火,大火向弹药舱烧起。陈定书立刻组织水兵们扑火,一边沉着地指挥炮击。其他炮舰见旗旗“江天”号继续在还击,阵脚不乱,便组织火力按陈定书的指挥猛烈攻击。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萨镇冰率领着巡洋舰队和长江舰队及时返回,重新出现在刘家庙一带的江面上向革命军的阵地发起排山倒海舰的正面攻击。革命军的炮火阵地前后被夹击,首尾难顾,顿时陷入一片火海,完全失去战斗力。
  转眼间,海军的江湖舰队和长江舰队以及巡洋舰队的炮火席卷了革命军所有的阵地,也炸中了刘家庙的火车站。
  火车站的地下室里关押着陈定剑和水根,还有几个清军的俘虏,一听见炮弹在头顶上的车站爆炸,知道北洋军和海军开始反政了。俘虏们兴奋得大叫:
  “咱们有救了!”
  “弟兄们来救我们了!”
  “菩萨保佑,乱军都打跑了!”
  陈定剑从爆炸声中听得出是舰炮在轰击,恐惧地大叫:“你们不要高兴了,这是舰炮在轰击,它能炸开地下室,咱们都活不了!”
  水根急问:“那怎么办?看守全部跑了,咱们怎么办?”
  陈定剑说:“咱们一起喊,一起喊,喊人来砸开牢门!”
  于是几个人一起喊“救命”,可是声音被炮弹声给淹没了。
  就在他们绝望的时候,只听见传来觅寻的喊声:“有人吗?有人吗?”
  “有!有人!有人!”水根连忙大叫。
  陈定剑和几个俘虏也跟着喊叫:“救命!救命啦!”
  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冲下地下室来,引来了郑安芳、五爷、周友三和一群革命军。
  郑安芳发现了陈定剑,叫道:“定剑!定剑!”
  陈定剑兴奋地叫道:“安芳,我在这里!”
  水根叫道:“郑小姐,快救我们出去!”
  五爷说:“你们让开!”然后命令士兵们开枪打烂铁锁。
  周友三踹开铁门,说:“快走!快走!”
  陈定剑、水根和几个俘虏跟随着郑安芳他们刚刚出了地下室,一颗炮弹飞来穿透地板,击中了地下室,轰然爆炸。
  周友三支走了几个俘虏,在革命军的掩护下,带着陈定剑他们穿过混乱的刘家庙向武昌城内迅速地撤去,此时冯国璋指挥的北洋军在海军舰炮炮火的支持援下潮水般地涌进刘家庙火车站。
  革命军的重镇刘家庙失守了。
  周友三和郑安芳他们护送着陈定剑和水根到了武昌军政府,但是没有见到黎元洪,因为北洋军已经向汉口乘胜反扑,黎元洪到前线督战去了。
  于是周友三、郑安芳和五爷送陈定剑和水根出了武昌城。
  陈定剑对周友三说:“我真羡慕你们在为革命作战,日后黎都督有什么要事找我,我万事不辞。”
  水根悄悄地告诉郑安芳,这次他和陈定剑是寻找失陷在武昌的仪凤才被抓的,郑安芳听了很孤寂。她走到陈定剑面前说:
  “你知道吗,我跟自己说了千百遍,今后再也不管您和仪凤的间事了,可是我还是救了您,我真傻!”
  陈定剑说:“谁教咱们是革命同志?”
  郑安芳说:“你为什么不说因为我爱着你?若即若离的爱着您?”
  陈定剑说:“这大概是你我的宿命吧!”说着回头向正在同周友三及五爷话别的水根说,“水根,该走了!”
  水根抱拳一揖,才跑到陈定剑的身边,说:“陈大人,我打听清楚去六号仓库码头怎么走了。走吧!”
  “各位,后会有期!”陈定剑抱拳揖别后,领着水根大步流星地走去。
  他的身后,炮声轰轰,那是海军舰队配合北洋军进攻汉口的炮声。
  在汉口外围,北尖军在海军炮火的支援下,势如破竹,把革命军打得节节败退。但是革命军顽强抵抗,北洋军三天两夜都攻不下汉口,气得北洋军第一军总统官冯国璋下令士兵纵火。
  大火之下,烈焰席卷三十多里,无数百姓葬身火海,遍地焦土,乘借火势,北洋军攻占了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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